高山被红叶大人的美丽征服的同时又被臣服于她的高贵，即使是他，在这个时候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他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很显然，红叶大人让高山去荒古寺打败荒鬼这件事后面一定还隐藏着其他的事情。

“大人，为什么？”

他推理到，当时红叶大人让他去荒古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荒鬼是一个不朽级的世界boss，凭借当时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败荒鬼，可为什么红叶大人还要派他去荒古寺？

“吾知道汝心中所疑惑之事，吾之所以安排汝去，是相信了你这幅身体的成长性，吾知道这幅身体本来不该属于你的，但是现在已经属于汝了。”

“吾答应汝之事，可以办到，汝不必担心。只是汝知道一件事吗？”

红叶大人口吐一口青烟，这烟飘到了高山的口中，竟是一种无法言语表达的芳香，高山只问了一口，就已经沉迷其中。

“什么事？”

“里面祭坛上的那位，她并不喜欢汝，她喜欢的是汝身体里原来的那位。吾在汝来之前已经将她从异常状态中解出来，再过不久她就会苏醒，她的力量非常强大，连吾都能够看出来，她应该也会知道，汝不是所追寻的那一位。”

“所以……”

高山听到了这些话，感觉世界崩塌了，他早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这一次在荒古寺他还看见了自己，那和自己对调身体的人。他心里面是知道的，若儿其实真正喜欢的那人就是夺走自己身体的那个人，见到那个人活的比自己差多了，他那时候心里面是在庆祝的，他之所以保护那个“自己”，除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体以外，另外一方面也是出于愧疚。高山的身体比他自己本来的要好得多，他也因为这个身体改变了命运，否则他的命运就和在西方大陆的那个自己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平凡，一样的在底层。

自己的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包括自己所爱着的若儿，她也不是自己，全都是那另外一个自己的。

然而他却把这一切抛弃，去到了新的地方，开展了新的人生。

高山以为这一切已经稳了，他就那么过吧，而自己集成他的一切生活下去，现在的高山不再是那个学生时代的高山，不如说，学生时代的高山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他现在是一位名叫高山的傀儡师，是北华院的院长。这些所有的经历，所有的记忆，全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所有的唯一加在一起，才是现在的高山。

然而在听到红叶大人这些话之后，高山突然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任何用处，自己会被看穿，这一切都将被拿走，自己的精神支柱将会唾弃自己这个夺取他人一切的人，甚至，高山想，都有可能，若儿会痛恨其自己来。

一直以来，一直以来行动的动力突然崩塌。

这个结果就在前方，在这个房间斜后方往后走动尽头的地方，在那里，自己的最终结果在等待着自己。

“汝还要去见她吗？”

对啊？

还有必要去见她吗？连红叶大人都说厉害的人物，一定会看穿自己的，或者说她此刻已经醒了，站在那里，那祭台之上，已经将自己的一切看穿，知道自己不是她深爱着的那个人，在心里面嘲笑着正在犹豫不决的自己。

可是……

可是高山心有不甘，没有尝试过，又怎么不知道若儿会不会接受自己呢？

万一……

他在想，是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