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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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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低眉轻笑:“请朋友指教,不胜感激。”

狂徒起身,展开折扇,护在胸前,遥望书房外,一副潇洒模样。

“你府门朱红,像涂了狗血,此为不端。”

“你额匾字迹摇晃,像要倒了架子,此为不正。”

“你庭院花草无序,树木枝杈纵横,此为不清。”

“你所食的米粥浑浊,茶汤陈旧,此为不雅。”

他不留情面,从鸡蛋里挑出四根骨头,冷笑反问年华:“你让我见到如此不端不正,不清不雅的场面,还能指望我有好心情吗?”

“我给朋友道歉。”

年华亦然起身,双手交叠,毕恭毕敬,给狂徒深辑一礼。

随后,立即吩咐下人:“拆掉府门和额匾,砍光花草与树木,将府里的剩米剩茶都拿出去接济贫苦百姓。”

吩咐过后,年华转头轻笑,对狂徒彬彬有礼:“现在,朋友的心情好些了吗?”

“差强人意而已。”狂徒撇撇嘴,斜视年华:“你这人办事还算透亮。”

“那么,谢朋友夸奖。”

年华依然面色安然,说得诚心实意:“万望朋友多留几日,教我重修府门,再植花草。”

“嗯,这也未尝不可。”狂徒点点头,歪扬嘴角:“我的费用可不便宜。”

“千金易得,知己难寻。”年华也笑,风轻云淡:“若能与朋友结交,就算我散尽家财,又能如何?”

于是,狂徒留在了年华府,按理说只是年华的门客,他的谱子却比主人还大。

他们交换了姓名,狂徒自称为“半月先生”。

半月先生是王爷的贵客,又是如此挑剔的人,居所自然要打扫的小心翼翼。

丫鬟们铺好上等的云锦缎被,点燃天竺熏香,备好波斯美酒,这才敢让半月先生进房。

进了房后,一切都精美舒适,半月先生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看了看四个丫鬟,用折扇指向其中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很懂规矩,低头轻声:“婢女叫做涟漪。”

“你留下,其他人出去。”

半月先生旋身坐在书案旁,涟漪婷婷立在他身后,等着吩咐。

其他丫鬟退出房外,掩好房门。

伺候王爷都没有这么小心过,却被一个门客使唤的劳累,丫鬟们离开小院时,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我真想一口啐在他脸上。”

另一丫鬟苦中作乐,调笑着她说:“我才不信呢,你看他的时候,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你是想一口亲在他脸上吧?”

门外的丫鬟们打闹着离去了,屋里的涟漪坐在半月身旁:“我还以为你能变成一只猫过来呢。”

“涟漪,你是不是有点倾心于年华?”

半月问得直接,烧红了涟漪的俏脸,她嘟起小嘴儿,几分埋怨:“半月哥哥,我还以为你是来帮我的,没想到却是来编我瞎话的。”

“不得不说,年华虽然不及我,但迄今为止,他确实是一只有魅力的妖。”不着痕迹的自捧一句后,半月微起明眸:“不过,只要是妖,就有妖性,掩饰是没有用的,我会将他逼出本来面目,让你看到他究竟是一个什么货色。”

涟漪不知道半月要证明些什么,她却知道除了挑剔这许多毛病,半月还有后招。

“年华今夜还要习武练剑吧?”半月冷哼:“我就在月色下,陪他玩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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